8月初,住在上海南京西路波特曼酒店豪华的套房中,王鹏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。这个前湖南卫视新闻联播主持人,正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声名:因为他所在的上海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制作了一档20年来中国最火爆的娱乐节目:超级女声(以下简称“超女”)。
关于这档节目的火热程度,只要看几个基本数字就可了解:2005年,有15万名各个年龄层的女性报名参与,而它拥有超过2000万名铁杆观众。根据央视索福瑞提供的31城市调查数据,超级女声广州淘汰赛的收视份额在最高时曾突破10%,即全中国每100个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中就有10人在收看它。坊间传言,“超级女声”15秒广告费炒到了11.25万元,超过了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11万元的“标王价”。而8月19日“五进三”决赛那一周,选手之一的李宇春一个人获得的短信投票就超过180万条,一条短信收费一元,此种“暴利”让中国移动也主动展开了拉票活动。
“做音乐,推歌手,很久没有看到这种狂热了,这真的叫万人空巷”,北京网络秀数字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卢中强说。卢曾在华纳唱片担任制作人,也是2004年超级女声的评委和策划者之一。虽然他的本业为包装网络音乐,但现实是,几乎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主动聊起“超女”。
在一个春节联欢晚会的收视率都持续下降的时代,中国电视业找到了一款真正的“杀手级应用”。它的拥有者,是曾经拥有电视行业改革先锋声誉的湖南卫视,5、6年前,它的《快乐大本营》、《玫瑰之约》也曾成为这个行业的创新标竿。但自2001年收入急剧下滑之后(宣告其黄金时代结束的,正是本刊2001年12月号的封面文章《虚火的“电视湘军”》),湖南卫视一度被业界怀疑为丢失了点石成金的金手指——频道间激烈争夺,当地广告市场的资源已经开发殆尽,湖南卫视下一步的增长点究竟在哪里?
“超女”的意义决不仅于此,“这并不亚于上个世纪90年代《渴望》、《焦点访谈》对于中国电视业的冲击,她在中国电视史上最一次‘革命’”,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节目研发中心主任鲍晓群说,无论在电视媒介形态,还是电视商业运营层面,“超级女声”无疑为沉寂多年的中国卫星电视又重新提供了无限的想象空间。
它意味着一个卫星频道仍然可以打造一档在收视率和影响力上挑战CCTV的栏目。事实上,在CCTV强势的频道覆盖和资源的绝对优势下,国内的卫星电视频道碍于政策、技术、广告的限制,甚至高达7000万的当地落地费都制约其扩大影响力;虽然东方卫视主打新闻、湖南卫视擅长娱乐,而安徽卫视则以电视剧立台,但近年来卫星电视的广告收入呈明显下降趋势,国内卫星电视严重的产品同质化导致广告利润的不断趋薄;而网络及户外媒体也分流了电视广告的资源。
“超级女声”无疑为整个卫星电视的突围提供了新的增长点,它已经抓到了一波新的潮流。“如果说《快乐大本营》是明星娱乐大众时代的开始,那么《超级女声》就是大众娱乐大众时代的标志”,湖南省广电局局长魏文彬说。
这个观点得到了美国媒介的广泛认同。美国发行量最大的日报《今日美国》称:“虽然名字不像‘美国偶像’一样顺口,但这无法阻止‘蒙牛酸酸乳超级女声’横扫中国。”而《巴而的摩太阳报》则表示:“超级女声打开了一个巨大、从未被开采的真实秀市场,并预示着更多类似的节目的到来,如果政策和电视台的管理者决意走出歌唱比赛的局限。”
处在“超女风暴”中心的王鹏,或许是中国少数不在每周五晚收看超级女声的电视人了。“我和我的团队要尽快实现从电视人向商人的转变”,王说。在最近一次接受《环球企业家》采访时,他表达出巨大的雄心:超越电视技术、内容具体层面而实现电视栏目商业运营层面的转变,“让超级女声这个品牌真正成为赚钱的金字招牌”,并且,引进投资者实现MBO。
这并非一次简单的将“现金牛”牵回家的便宜之举,王同时获得的,还有巨大的风险:鲜为外界所知,超级女声至今赢利甚微,而天娱公司仍在亏损。最令观者担心的是,按照娱乐节目“火不过三年”的行规,明年将是超级女声“最后的晚餐”。
本新闻共
6页,当前在第
1页
1 2 3 4 5 6